温暖的爱,关于自己的一出戏

作者:影视

惊叹于剧情的脑洞,自己爱上了自己,生下了自己,苦苦追寻的也是未来的自己,原来一直都是自己跟自己的故事,没有第三者,一切都是那么孤独,生而为人,不过是一场自编自演,无人理解、无人可知的闹剧。影片的整体基调都是灰色的,有种大雨欲来风满楼的灰色压抑,灰色苍凉、灰色孤苦,剧中两个场景让我产生一种直逼灵魂的孤独,连喘息都是痛的。

看这部片子的时候,其实我是拒绝的。在豆瓣的影评里看过了原著的译文,不错的脑洞,但时代有些久远,后人层出不穷的借鉴与创新让人感到审美疲劳,以及“爱上自己、上自己、生下自己”的剧情怎么看都有些猎奇。这样的小说能被拍成好看的电影吗?十几分钟能读完的小短篇在一个半小时的过度包装后还能看吗?对于科幻题材的作品我总是多有质疑,看之前就预设了嘲讽鄙视的嘴脸。

最近在朋友的热烈推荐下去看了吕克贝松的《这个杀手不太冷》看完之后有不可名状的情感在心中如藤蔓般拔地而起,瞬间裹挟了我的眼泪,我开始爱上了那些痛苦的孤独,那些难忘的时光,并开始怀念那些绮丽的梦与爱。

十一月的澳大利亚,露寒、霜重,冷风萧瑟,中年的男主跟青年的男主坐在酒吧讲述自己小时经历。室内的昏黄、酒气营造了一种淡淡的忧伤,时局混轮,人心惶惶,电视里播放着炸弹狂人的播报,人人躲在屋内不敢外出,酒吧因此愈发萧瑟,二人喝着酒,畅谈过往,人生的苦涩也随之流转舌尖,袅袅荡开。原来这段孤独也是讲给未来的自己,再无第三人知晓。

但是当青年John遇到少女Jane,当他尽力回避她的目光,却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当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带着隐隐疑惑去探究自己既定的命运,并终于接受这命运,我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

<孤独的人总有孤独的宇宙 >                                       “生活是一直这么艰难吗?还是只有童年如此”       “   一直如此”                                                          就在mathilda的全家被恶警察杀光的那天她意外发现了进入leon孤独宇宙的入口,她开始小心却又放肆的登上他的宇宙——我要成为一名向你一样的杀手!稚嫩的脸庞,成熟的口吻,却让这个满脸胡渣却又敏捷冷酷的杀手猝不及防。leon最终还是妥协了,两个失落的灵魂开始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两颗孤独的心开始依偎取暖。

朋友送了一本书——《摆渡人》。

暖色的封面,暖心的文字,一眼便倾心。

偶遇家中停电,携着《摆渡人》去了附近的小茶馆。

一书,一人,一茶,午后的阳光惬意的洒在身上,真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如果我把他放在你的面前,那个毁了你一生的人。如果我能保证你不必承担责任,你会杀了他吗?”当青年的男主随着中年的男主回到过去找寻那个爱着的、恨着的男人时,冥冥之中,意外的邂逅,却发现原来爱上的、恨着的那个人是自己,回眸对视女儿身的自己,眼中流转的神采包含了万生,包含着惊叹、恍然大悟、人生如戏的复杂。原来我爱上的人仍然是我自己。兜兜转转,躲不过命运的诉轮。“你在想,我不想一直假装坚强,你表面上对爱毫不稀罕,而事实上,你时刻都渴望爱。”原来只有自己如此了解自己,亦只有自己了解自己无人可知的孤独,无人可知的骄傲。这时通过第三视角再来看青年的男主,深情注视自己,带着难以言传的体谅、欣赏、心疼,浓浓的感情集在脸上,隐忍着,感动着,深爱着、此时此刻夜的静谧因二人而璀璨,升出一种难言的美感,暖暖的,黑夜不再孤独。男主最后还是做了孤独的选择,自始至终,自己为自己谱写了一首名为孤独的歌。

刚刚与Jane搭上话的苦闷愤青John,大概会好奇再过不久的自己为何能脱下Jane的裤衩,又为何明知道Jane要经历的痛苦,却终是狠下心离开了她。如果他心中还有一丝“真实的女性视角”,大概又会为Jane追问,这个骗子是否真的爱过她。然后她看到了Jane的美好,如此聪明、独特、与世界格格不入,如此亲切而陌生,如此单纯。然后他明白了所有问题的答案。人生中的第二次,作为男人的第一次,他如此深沉地坠入爱河。然后他反抗,他不想让Jane和现在的自己感到痛苦。然后他接受,走向了自己的未来。

 <人生只愿如杯酒,可饮风霜可润喉>               leon不再只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着麻木的生活。他开始有人可以交流,有小老师可以教他识字,他尝试去改变一些什么。他被世界隔离开来的宇宙开始慢慢向光明靠近。白夜行说过:“我的世界没有太阳,但不完全黑暗,因为有什么代替了太阳,虽不那么明亮,对我已足够”而,mathilda就是那个代替太阳的人。他会和mathilda玩你猜我猜的游戏,虽然他忘记了梦露勉强猜出了金凯里;他会拿着浇花的水壶与mathilda打水仗;他会请mathilda去餐馆吃饭庆祝她第一次胜利“伙计。”他给她买礼物,他变得更加温柔,学会了珍惜与牵挂。而她也在他的监督下不在抽烟和说脏话,学会了照顾人和去爱人。两个曾极度孤独的人就这样平淡却温喉的度过了人生中最温暖的时光。

合上书的最后一页,按照惯例,查查知乎,看看豆瓣,去他人的书评里寻找不可知的共鸣。

但令我吃惊的是,网上对于这本书多的是谩骂和嘲笑:剧情玛丽苏,文笔太差,营销过火……

太多的负面词汇,负面评价向我呼啸而来,在我耳边叫嚣着,怒吼着。

你以为这样就会让我妥协吗?

不,这是让我感动到落泪,也温暖到心窝的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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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让我感动的:人终于接受了自己,爱自己。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有人说这是中年大叔与小萝莉的反常爱情,将它与《洛丽塔》相比较。但我认为leon的明净成熟绝不是《洛丽塔》里的中年大叔,正如吕克贝松说的那样:“这是关于两个小孩的故事。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在他们心里他们都是12岁,他们失落而深爱彼此”。我想如果leon不死,他会等着他心爱的女孩长成女人,幸福快乐的在一起!leon和mathilda都是孤独的人。但他们都是渴望爱的人。他们为爱让自己变成值得爱的人。这个电影告诉我们:我们都要去变成值得爱的人,好好去爱。

如果说原著小说带有哲学的思辨和科学的探讨,电影则很讨巧地往心理的方向踩了一脚。看着片子的时候,我心里一直漂浮着几个词:自我同一性、自我认同和自我悦纳(原谅我专业课一直没学好,在我看来这些玩意儿总是模模糊糊有着共通的地方,而细枝末节的分歧我从来记不住)。

 

曾看到过这样一段话,感觉是对这本书最好的注解:

迪伦

他一开始是你无所不能的保护神

告诉你所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和道理

在你迷茫的时候抓起你的手

带你走到正确的道路上

遇到危险的时候甘愿牺牲自己的一切

换回你的平安

但是他同时又矛盾和弱小

他有自己解决不了的困难

有摆脱不了的命运束缚

有不敢说出口的爱

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长不大

处于被照顾的角色

直到有一天不得不分离的时候

才会发现

你们的那片荒原

已经成为心中家的样子

当你毅然决然地返回的时候

当你划过大湖

越过山丘

一次又一次战胜恶魔

找到他的时候

当你用自己的坚持

勇敢和爱

让他不再胆怯

不再犹豫的时候

其实你已经成为了他的摆渡人

崔斯坦

你以为自己很理性

你以为你清楚现实那些横沟是不可跨越的

你自恃清醒地选择痛苦的放下

你觉得自己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你觉得自己摆渡了她

可是

那个你以为胆小软弱的她

你以为平庸无能的她

你以为不堪一击的她

根本不管你们应不应该或是可不可能在一起

根本不惧现实那可怕的荒原

回来抓住你的手

带着你克服所有你以为不可能的困难

原来

是她摆渡了你


在我看来这是John第一次接受自己——Jane在小时候就接受了自己是个聪明的怪胎、孤独的撸瑟,而John虽然在生理上成为了具有生育能力的男性,心理上仍是无所适从——他爱上了Jane,他接受了这个孤独苦闷的女性,也接受了过去的自己。他接受了自己是个直男的事实,接受了Jane所承受的痛苦,接受了自己已经和将要对Jane造成的痛苦。

你若爱,生活哪里都可爱。你若恨,生活哪里都可恨。

你若感恩,处处可感恩。你若成长,事事可成长。

不是世界选择了你,是你选择了这个世界。

既然无处可躲,不如傻乐。

既然无处可逃,不如喜悦。

既然没有净土,不如静心。

既然没有如愿,不如释然。

在小说里,荒原是内心的映射。

作者笔下的那些荒原,随着迪伦的心境而改变,生活又何尝不是这样?

内心温暖的人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爱,内心世界自然洒满阳光,而人生之路也会顺畅许多。

生活本不易,何苦再增哀?

愿你也能如冰心奶奶那般:

爱在左,同情在右,走在生命道路的两旁,随时播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得香花弥漫,使穿枝拂叶的人,踏着荆棘,不觉痛苦;有泪可落,也不是悲凉。


我个人认为,人最美妙的心理体验应当是接受自己。我们总会不断反思,去接受和认同过去的自己的所思所想所做所为并承担后果。我们总对自己不满足,而对未来充满期待,希望终有一天能成为自己喜欢的姿态。或许有那么美妙的一天,我们感受到自己并没有那么不堪、那么脆弱,而开始爱自己,接受自己的优点和缺点,接受自己的独一无二,接受自己的孤独。

曾设想过小说的一百种结局,画面却定格在了:

奥门威尼斯人手机版,“原来你在这里。”

“我在这里。”

也许,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不,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兜兜转转,原来你一直在这里。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张爱玲在散文《爱》中的一席话: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


电影里大概是实现了这一点,并且更进一步,借着时空旅行者独特的优势,让青年John试着去接受了未来的自己。如果知道了自己将来的命运,你会选择像青年John那样亦步亦趋,还是像中年John那样试图(妄图)改变?人如果有预知能力,大概会把自己逼疯吧。

如果命运是一条孤独的河流

谁会是你的灵魂摆渡人

希望每个人都可以遇见自己的摆渡人

我相信

一定可以

即使

所爱隔山海

山海亦可平

即使

山穷水复疑无路

也可

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片程过半,我已经把这部电影当作彻头彻尾的心理电影来看了。说实话,科幻虽然是本片最大的噱头,但成分少得可怜。更何况,一旦接受了电影的基本设定,所有烧脑的火种就被理性的冷水浇熄了。和硬扯弗洛伊德的《盗梦空间》以及近年来挂着心理学之名卖灵异卖伪科学卖恋爱的各种大片相比,本片对于心理的探讨更为实际和深入。我们总会伤害自己、珍惜自己、鄙弃自己、接纳自己,而电影塑造了一个能与过去/未来的自己面对面地交流、人生中充满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的角色,把人能对自己做的那些事都具现化了。我站在心理学的大门外,发自内心地喜欢这部电影。

人能怎样自我伤害?人生只有单程票的我们常常不自知。对于John来说,大概是(青年John)明知自己会抛弃Jane仍成为了与Jane相爱的“神秘男子”,明知Jane将要承受的痛苦仍让她怀孕并离开,是(中年John)明知少女Jane和青年John将要承受的痛苦仍让他们相遇和分离,明知婴儿Jane将要面对的孤独童年仍将她送往孤儿院,明知青年John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将要受到的伤害仍让他加入组织,是(老年John)明知中年John会因为追寻自己而安排过去的一切仍成为炸弹狂人,明知中年John将要成为炸弹狂人仍让他杀了自己。这些自我伤害由不同时期的John来实现,显得非常理想化。而结果是不可避免的,又让观影者感到悲哀。许多时候我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以为自己足够幸运而不必承担恶果,但其实每一个恶果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痛苦吗?自己对自己犯下的罪,也只能由自己来承担。

人对过去的自己抱有怎样的感情?中年John被青年John几句不好玩的玩笑激得无语,想象不出过去的自己竟如此令人生厌;青年John与少女Jane心意相通,那个还没为爱所伤的自己纯洁、美好而聪明,对未来还抱有希望,还没有变得愤世嫉俗,还没有变成男人,那样惹人怜爱;中年John被愤怒的青年John用枪指着头顶,说着“我也爱她”,或许他没说出口的是“我也爱你,如此幼稚、笨拙、年轻的你,无知得令人怜悯的你”,;老年John面对中年John的震惊、愤怒与失望,堆出一脸谄笑诱哄他扣下扳机、走上他痛恨的命运,或许终于感到了解脱。他注视过去的自己的目光,是爱。就像我们怀念过去,尴尬的羞愧的意气风发的不可复得的,内心总是带着酸涩的温暖。

人对未来的自己抱有怎样的情感?儿童Jane嫉妒有父母的孩子,或许恨着抛弃自己的父母;少女Jane爱上青年John,这世间竟有如此了解自己的人,让她爱到奋不顾身,放弃自己曾坚持的准则,又恨到想要杀死他;青年John痛恨中年John对他的操纵,在理解他之后,又将他当作人生的导师,亦步亦趋地走上成为他的道路;中年John看到偏离自己期望的老年John,震惊愤怒之余仍想改变人生。我们会想象将来自己的模样,会是符合自己期待的人吗?会是能令自己喜爱甚至尊敬的人吗?又或者被世俗催得圆滑,对现在的幼稚不屑一顾?还是偏离了既定的轨道,成为那个自己曾极力避免成为的、卑鄙可憎的人?如果知道了自己将来的模样,我们会努力去实现还是尽可能去改变?

人总是自恋的。青年John与少女Jane相爱,爱的是彼此那一份相似、那一份理解、那一种互相接受。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像自己那样了解自己,这让我们变得如此孤独而美丽。而当我们连自己都不能接受,造成的只有痛苦。接受自己的优点,于是自己仍是值得骄傲、值得珍惜的,未来仍有希望;接受自己的缺点,于是随时保持一份自谦,也更有前进的动力;接受自己有着多种不同的面目,来应对不同的人事物,这不单纯是虚伪或妥协,只是作为一个复杂的人类,对世界作出的积极回应,也是对自己完整人格的改进和保护。我们需要一些自恋,一些自我悦纳(当然这二者并不成等式),帮助我们更好地生存,进而生活。

学过的理论中,自我同一性是人在青少年时期就该发展的问题,但大概是我对理论的理解有偏差,我觉得人对自我同一性的追求应该是终身的。人总有对自己感到迷茫的时候,看着百度百科自问,我是独特的个体吗?过去的我、现在的我、将来的我都是统一的我吗?我认为的我和别人认为的我是一致的吗?这些问题无论在人生的哪个阶段提出都令人迷惑,而我从未觉得得到了答案。

我喜欢每个未来的John看着过去的自己时眼里那深深的爱和怜悯,“啊,你还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而你终将成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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