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惟愿无天明,倩女幽魂

作者:影视

第一部的经典在于真正讲好了一个故事,对氛围的把握可谓妙到巅毫。
第二部的精彩不在于故事本身,而在于它探讨了一个真正的哲学问题:同一与差异,或者浅显地说,分离与聚集。
在第一部的结尾处,当宁采臣历经艰苦拯救了聂小倩,却突然醒悟到:看似即将实现的相守最终只能以彼此分离来承受,因为只有让小倩转生投胎,才真正实现了当初的初衷,尽管这初衷迸发之际恍若只是为了相守。如此撕心裂肺的抉择让影片在此结束之际却留下了一片唏嘘。

人也好,鬼也罢,前尘不过是幻影,道理不过是清风,能真心厮守的才是最美的风景,而选择错过,无论因为什么,都是人生的悲剧。

小倩前生凄苦,受尽世间悲凉,做鬼后看尽世间百态,本是对世界毫无希望的人,遇到宁采臣,是他的肩膀温暖了她的心,让她有了希望和憧憬,有了欢乐和未来。这样的女鬼,给人的不是青面獠牙的恐怖,而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无限的爱怜与幻想。

《倩女幽魂》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香港的经典电影之一,这部片子不光成为同类型电影中一个几乎无法超越的代表作品,里面奇异的妖魔世界,聂小倩凄美的女鬼形象,极赋浪漫主义色彩的氛围,更成为停留在人们心中的独特意象。
《倩女幽魂》的故事原出自《聊斋志异》,故事其实很普通,在书中并不特别引人注意说的是书生宁采臣夜宿兰若寺,遇上艳女聂小倩,而发生的一段人鬼之恋的故事;而这个故事也早在上个世纪的六十年代的李翰祥导演搬上银幕,八七版的《倩女幽魂》实际只是一次翻拍,相信当时很多人都对这个故事有印象。由此可以看出,真正吸引人的并不是故事本身。而是一种表达故事的方式。
整部电影大部分时间都停留在妖魔的世界,而极力刻画的形象也是妖魔。虽言妖魔,其实是在说人,虽营造的是妖魔世界,实际上折射的是人间。这是徐克早期电影中的一大特点,这位想象力丰富的导演,似乎特别喜欢混淆鬼与人的世界。例如,《青蛇》中刻画的人间,如同一个妖魔的世界;而真正妖魔的世界中的妖魔,却又常常有七情六欲侠骨柔情恰似人一般。或许这便是徐克电影所要传达给我们的:有时候人即妖,妖即人。 这是一个大背景,而这一切,为诠释徐克电影提供了最原始的土壤。
影片开场,书生宁采臣跋涉千里,来到一个小镇收帐,遭遇不认账的店铺老板、胡乱抓人的官兵衙役、势利的书画摊主以及冷漠的街上百姓,整个人间毫无章法、是非不分。乱世出妖孽,这样一个人间才为妖魔当道提供了契机;乱世也出英雄,于是我们可以预见到一场即将到来的邪与正的大战。人间,在这里可以说代表着一种祸患的来源,也代表着一种消灭祸患的力量。真是所谓:败也人间,成也人间。
宁采臣在途经兰若寺的时候,要经过一片树林。幽暗的月光、缭绕的雾气、饿狼的吼叫……这些独特的意象组合在一起,仿佛一下把我们带入了一个诡秘的世界。这样的树林,在《倩女幽魂》的后两部续集中都可以看到,导演好像在有意将无论是主角还是观众带入一种封闭但未知的境界。于是,这种深山密林,便成了妖鬼潜伏的象征。以至人们在现实生活中进入这样一个地方时,不自觉地会浮现出电影中的画面,或许还会试图寻找兰若寺的存在。
影片中的宁采臣所到达的兰若寺,代表的则是这种封闭与未知的所有聚焦点,集市上人人谈虎色变的表情、狼群的退避三舍,包括那一段书生莫名死去的片头,都为这个地方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至此,导演铺设悬念是非常成功的,将人们将所有的期待与注意力调动到这样一个地方来,接下来才慢慢展开他的想象与故事。
而接下来的想象故事则围绕各种各样出现的人鬼妖而展开。这些典型人物推进了故事情节,而故事情节又完善了这些典型人物。
首先是燕赤霞,他为了避开人间是非而躲到了兰若寺。在他看来,尽管这个地方鬼神聚集,但黑白分明;不比人间,常常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在这里,燕赤霞是一种极致正义的代表。他那首在树林中醉酒练剑所唱的正义之歌,让人觉得荡气回肠。
然后是聂小倩,因为被千年树妖钳制,不得不每夜在兰若寺为她引诱男子。她本性善良,但却身不由己,而且是非分明,在发现宁采臣的善良之后,马上就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帮助他逃脱。在这里,虽然小倩是以一个女鬼的形象出现的,但却比影片中人间里面人的形象要美好百倍。在这里,小倩其实是一种虚幻而美好的代表,代表着一种其实潜伏着巨大危险的温柔乡,更代表一种揭示人类软肋的无形意象。
然后是千年树妖,千年树妖的形象可以说是恶心致极,臃肿的脸庞、时男时女的声音、大而粘稠的舌头,每天夜里出来吸食男子阳气。导演将可以想象到的恶心都加在了这样一个大魔头上面。在这里,千年树妖代表的是一种极致的邪恶,是向往自由和正义的人士所要集中对付的东西。
当然还有一个宁采臣,他将我们带入了这样一个独特的世界,一切的事故与纷争其实都因他而起,于是他像一个唐僧一样最没有力量,却挑起了最多事端,让所有人为之拼命。宁采臣只是做为一个有血有肉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的形象存在的,但是,他身上却有着一样让人无法回绝的东西,就是他的爱。在最初要平息燕赤霞和另外一个武士的时候,当他用战战兢兢的语调说出“只有爱是永恒的”时候,无疑给那样一个泯灭人性的绝望的乱世注入了一丝希望。而后,他对聂小倩可以抛弃生命的爱恋,也让聂小倩情愿冒着生命危险背叛姥姥。也难怪乎表面大气严肃的燕赤霞会在最后抱着宁采臣痛哭说“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像你一样的人了,你跟我太像了”,那时的大侠俨然成了一个小孩。
情,是徐克电影中的重要主题。无论是《东邪西毒》中那些为了情而痛苦一生的人们,还是《青蛇》中为了情而互相残杀的妖精。而《倩女幽魂》中,更是因为一个“情”字而让一切偏离了轨道。宁采臣和聂小倩的爱情可歌可泣,又出现在道德和情感都丧失的乱世,这份感情又更显可贵。虽然一个是人,一个是鬼,在影片中两个主人公也极力强调不能在一起,但是导演仍然一次次排除万难让他们再次相见。尽管最后因为小倩要转世投胎而食他们没能够在一起,但那份真挚的感情一直都停留在无论是宁采臣还是观众的心中。
影片中有两个另人印象深刻的辅助元素,一个是宁采臣和聂小倩一夜缠绵响起的背景音乐《黑夜,请你不要醒来》,凄美动人,催人泪下,仿佛至今萦绕耳边;还有一个是出现在最后他们以为逃离出姥姥的魔掌,在一家小客店歇息时一同题诗的情景,那首“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诗歌,不光将他们之间的感情升华到一个高潮,也达到了影片中叙述感情的一个高潮。而那样一个场景,也每每被观众所反复回忆,年年不忘。
所以,其实这段看起来不可能实现却又如此美好的人鬼之恋,正是代表着一种人类对于美好爱情的执着追求,不管这种感情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存在的。由此,可见导演所苦苦寻觅和意图表达的东西,正是这部影片真正感人肺腑的原因所在。没有人会一直记得千年树妖的模样,也没有人会一直念念不忘正义究竟是怎样战胜邪恶的,唯有那份永远的真情和爱,穿越人鬼之界,穿越岁月与时间,常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那么,就只有另辟蹊径,让宁采臣再次经历一番分离与聚集的抉择,只不过,换了人间。因而,当傅清风出现在宁采臣面前,这位酷似聂小倩的女子让宁采臣瞬时陷入迷狂。(待续)

可惜没有。

单纯必将头破血流。

关于徐克的《倩女幽魂》系列,想必很多人对第二部的评价不如第一部。但在我看来,第二部的水准仍然极高。

朝阳照在宁采臣满是泪的脸上,那种苦楚,无法用人类的表情表达,仿佛一场大梦初醒,而从此如何入眠。

最后的夜晚。

因此,当徐克等人决定投拍第二部时,剧本怎么写,故事该怎么延续,就成了一个最艰难的问题。在保留原版演员的前提下,如果按照正常的思路,让宁采臣等待二十年去与重获新生的聂小倩相认,这当然可以展现出一个新的故事,但是漏洞极大,几乎是不可弥补的,各位想想便知。

这是用什么世俗的东西都无法换取,无法获得的——这是爱情。

聂小倩是世俗的我们,复杂隐忍而不敢奢望幸福,只是在默默忍受生的痛苦,貌似随缘的轻松实际是对自我选择的放弃,任凭命运的摆布,追求世俗让你追求的一切,全然不会清醒地抗争和追求,不过至少她遇到了宁采臣。

人生最大的悲楚莫过于相逢相知而不能相守,聂小倩重入轮回的选择无外乎是世俗的生活,而世俗就是真正的快乐吗?

朝阳照在宁采臣满是泪的脸上,那种苦楚,无法用人类的表情表达,仿佛一场大梦初醒,而从此如何入眠。

《倩女幽魂》改编自清朝文人蒲松龄的小说集《聊斋志异》中的一节“聂小倩”。在张国荣表演得入木三分的乱世书生宁采臣和王祖贤所饰的美艳得不可方物的聂小倩的推动下,徐克把《倩女幽魂》改编成了一个凄美绝伦的爱情故事。

人生最大的悲楚莫过于相逢相知而不能相守,聂小倩重入轮回的选择无外乎是世俗的生活,而世俗就是真正的快乐吗?

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而聂小倩就算在世俗里轮回,她得到的欢乐就是真正的欢乐么?偶尔的一次回眸又怎能不痛彻心扉。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为什么全世界的文化里,都喜欢鬼怪的故事。因为鬼怪故事可以言现实之不敢言,行现实之不可行,可以名正言顺地实现我们不能实现的东西。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就是有一天我们垂老于床边,回头想想,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没有放弃。

宁采臣从此颠沛江湖,流离于市井,没有聂小倩,他剩余的人生只能围绕在思念和痛苦中度过,何其冰冷无趣。

一个文弱而善良的书生,不知世事艰险,不知善恶的迷乱,懵懵懂懂地撞到一个鬼怪与神佛交战的是非之地,宁采臣是我们单纯的影子,即使生活在现实的社会里,依然不能或者不愿相信世俗的残酷和无理。

书生宁采臣与女鬼聂小倩在一系列巧合中坠入爱河,人鬼殊途之恋,注定不会有一个喜剧的结果。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若为宁采臣,此生惟愿无天明。

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人也好,鬼也罢,前尘不过是幻影,道理不过是清风,能真心厮守的才是最美的风景,而选择错过,无论因为什么,都是人生的悲剧。

快乐是两个人在湖中小屋的嬉笑,是在木桶水中的拥吻,在树林里奔跑,在宣纸上一同记录下容颜。

在一个礼崩乐坏,朝纲混乱,视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鬼怪、道士、和一个不谙世事的书生在一个叫兰若寺的地方,碰撞到了一起。

若为宁采臣,此生惟愿无天明。

宁采臣背对着小倩抵挡着窗户,甚至不能再看她最后一眼,她在他身后同他话别,然后灰飞湮灭。

蒲松龄在《聊斋自志》中说:“集腋为裘,妄续幽冥之录;浮白载笔,仅成孤愤之书。寄托如此,亦足悲矣!”

蒲松龄在《聊斋自志》中说:“集腋为裘,妄续幽冥之录;浮白载笔,仅成孤愤之书。寄托如此,亦足悲矣!”

小倩前生凄苦,受尽世间悲凉,做鬼后看尽世间百态,本是对世界毫无希望的人,遇到宁采臣,是他的肩膀温暖了她的心,让她有了希望和憧憬,有了欢乐和未来。这样的女鬼,给人的不是青面獠牙的恐怖,而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无限的爱怜与幻想。

这是用什么世俗的东西都无法换取,无法获得的——这是爱情。

最后的夜晚。

书生宁采臣与女鬼聂小倩在一系列巧合中坠入爱河,人鬼殊途之恋,注定不会有一个喜剧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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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有。

而聂小倩就算在世俗里轮回,她得到的欢乐就是真正的欢乐么?偶尔的一次回眸又怎能不痛彻心扉。

宁采臣从此颠沛江湖,流离于市井,没有聂小倩,他剩余的人生只能围绕在思念和痛苦中度过,何其冰冷无趣。

一个文弱而善良的书生,不知世事艰险,不知善恶的迷乱,懵懵懂懂地撞到一个鬼怪与神佛交战的是非之地,宁采臣是我们单纯的影子,即使生活在现实的社会里,依然不能或者不愿相信世俗的残酷和无理。

他与她本该有一夜情语绵绵的话别,一夜缠绵悱恻的云雨,一夜刻骨铭心地依偎。

“乱力怪神”,不过是压抑集聚,托物言志,“子不语”是因为他害怕大家都去幻想,从而破坏了他的规矩套子而已。

快乐是两个人在湖中小屋的嬉笑,是在木桶水中的拥吻,在树林里奔跑,在宣纸上一同记录下容颜。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就是有一天我们垂老于床边,回头想想,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没有放弃。

《倩女幽魂》改编自清朝文人蒲松龄的小说集《聊斋志异》中的一节“聂小倩”。在张国荣表演得入木三分的乱世书生宁采臣和王祖贤所饰的美艳得不可方物的聂小倩的推动下,徐克把《倩女幽魂》改编成了一个凄美绝伦的爱情故事。

聂小倩是世俗的我们,复杂隐忍而不敢奢望幸福,只是在默默忍受生的痛苦,貌似随缘的轻松实际是对自我选择的放弃,任凭命运的摆布,追求世俗让你追求的一切,全然不会清醒地抗争和追求,不过至少她遇到了宁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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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礼崩乐坏,朝纲混乱,视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鬼怪、道士、和一个不谙世事的书生在一个叫兰若寺的地方,碰撞到了一起。

“乱力怪神”,不过是压抑集聚,托物言志,“子不语”是因为他害怕大家都去幻想,从而破坏了他的规矩套子而已。

他与她本该有一夜情语绵绵的话别,一夜缠绵悱恻的云雨,一夜刻骨铭心地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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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必将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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