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今日在美国,时尚界为什么热衷于讨论非裔

作者:时尚

  导语:由于自身产业发展和外部的社会原因,非裔设计师在历史中一直浮浮沉沉。

本文作者:Julee Wilson

从2012年创立潮牌 Pyrex VisionChampion 合作T恤、卫衣、篮球短裤和法兰绒衬衫,到校园字体和文艺复兴艺术品的创意重塑,设计师 Virgil Abloh 早已颠覆了时尚界。此话怎讲?他曾和跨界明星 Kanye West 一起,以每月仅500美金报酬在 Fendi 做实习生 ,之后这位伊利诺斯州出生的创意人开辟出了属于自己的路。从 Kanye West 同名品牌到 Been Trill、Pyrex Vision,再到 Off-White,直至如今入职 Louis Vuitton,他以一位局外人方式,不断挑战、推动、甚至打破了时尚圈高耸坚固的壁垒。在争取改变设计师地位现状的同时,为行业进步添上了划时代的一笔。

6 月21 日,加纳裔美国设计师维吉尔€€阿布洛执掌 LV 男装首秀作品在巴黎发布,T 台上的黑人模特占了一大半,看台上的嘉宾多数都是黑人。

奥门威尼斯人手机版 1Virgil Abloh和Kanye West在秀后相拥而泣(图片来源:Kanye West)

Virgil Abloh出任Louis Vuitton男装艺术总监象征着全球时装产业正变得越来越包容。但非裔美国设计师的面前,依旧有着难以忽视的重重障碍。

因此,当他突然被任命为 Louis Vuitton 首位非裔美国籍创意总监之后,我们找来一群职务迥异的业内人士,听他们谈谈这次任命对时尚奢侈品界、以及更广泛的业内会有什么潜在影响。

谢幕时,维吉尔与侃爷 Kanye West相拥而泣的画面,感动了无数人,坐在现场看秀的英国黑人超模纳奥米€€坎贝尔将画面拍下来发到网上,配文说“这是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

  在今年6月的巴黎男装周上,LV新任男装总监Virgil Abloh和好友Kanye West在秀后相拥而泣,人们纷纷举起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刻。这一幕之所以让人动容,不仅因为它是二人十几年友情的见证,还象征着非裔设计师正站在时尚圈最受瞩目的聚光灯下。非裔超模Naomi Campbell把这一天称作有历史意义的一天,Abloh也在Instagram上给自己抹泪的照片配文:“你也可以做到……”

法国巴黎€€€€在全球最大奢侈品牌之一的Louis Vuitton,非裔美国设计师Virgil Abloh作为新任男装艺术总监举办的首场发布会,确实制造了一个真正的“时装时刻”。其2019春夏男装系列用色缤纷,强调社会包容的讯息,有趣、有感情、原始直接且激励人心,收获评论员及消费者的好评的同时,也在这座法国传奇时装屋激发了一场文化变革。由于秀场与董事会“白人化”、缺乏种族多样性,时装产业至今依旧深受指责,Abloh的首场发布会则强调了一则有力的讯息:种族多样性不仅是一项道德责任,更是该行业与时俱进的必要任务€€€€因为今时今日,以音乐产业为代表的各流行文化角落,黑人早就站在了创意人士阵营的中心。

Eugene Kan,《MAEKAN》杂志创始人、Hypebeast 前编辑总监

▲Virgil Abloh 和 Kanye West 相拥而泣

  受制于产业的历史特性,时尚界关于非裔设计师的讨论似乎从未休止。因为从秀场到时装屋的日常经营,时装界更多还是一个白人主导的世界。但不难发现,在“种族多样性”的大命题下,非裔设计师总能引起影响极大的讨论,也最容易被视作一个原则性问题。

成长于美国中西部的Abloh,也不是第一个站在欧洲主要时装屋创意最高层的黑人。放眼望去,你能看到Balmain有创意总监Olivier Rousteing,Shayne Oliver在Helmut Lang的“驻场设计师”项目中呆过一阵,Maxwell Osborne亦身处DKNY创意方向掌舵二人组,Patrick Robinson也曾于九零年代担任Paco Rabanne艺术总监,Edward Buchanan也当过Bottega Veneta的设计总监。

“从文化的层面上讲,时尚的目的和角色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Virgil 就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把街头服装的设计理念更有针对性地运用到高级时装的语境中。我们生活在一个全新的时代,之前等级森严的时尚圈已经分崩离析,但仍有顽固的保守派死攥着曾经的地位不放。然而如今时尚权威已经转移到那些能够接受时尚在各种文化层面上的定义、并为之工作、且尝试着将其与一切建立联系的人手中。

没错,黑人同胞成功黑化了时尚圈,他们站在了大有作为的位置,这不仅是他们个人奋斗的结果,更是历史的必然。

奥门威尼斯人手机版 2Virgil Abloh秀后哭泣的背影(图片来源:Virgil Abloh)

但黑人时装设计领袖依旧是少而又少,稀疏分散,在后种族时代的时装产业及今日现实环境里差距越来越大。

关于 Virgil 入主 LV 的任命,我看到以下两种极端的观点:1. 黑人设计师掌舵传统奢侈大牌无疑是巨大突破。2. 从一个设计师的标准衡量,他还不够格,并且恰恰代表了如今通过炒作驱动的时尚产业。

从几个世纪前的黑奴贸易,到近些年因非洲战乱出走,前前后后无数黑人或被动或主动走出非洲,他们前赴后继向时尚界输送新血,才迎来今天掌握话语权的历史时刻。

  一个美国话题

尤其是在美国,非裔美国设计师依旧受到不可否认的、难以打破的职场天花板,有色人种设计师就整体而言难以真正晋升并立足于美国时装产业的高位。尽管Stephen Burrows与Geoffrey Banks这样的设计师拥有出众的职业履历,但永远难以与Calvin Klein、Ralph Lauren、Diane Von Furstenberg等同辈设计师比肩。

总的来说,这两种观点代表了对立的两派,单纯的时装观点vs. 边缘人群的文化赋权,作为后者阵营中少数分子,我觉得我们忽视了一个更大的问题。Virgil 的任命为时尚圈的多样化举措上了一堂必修课。你会看到那些原本在时尚圈没有一席之地的群体,也开始有了存在感。有更多的孩子看到了未来的可能性,时尚作为文化事业的一部分,已经告别了门庭紧闭的过去,向他们敞开大门。还有一个我无法解答的问题,这次 Virgil 被 LV 任命,可否与 Obama 入主白宫相提并论?他们都同样闯进了一个之前看似无法突破的禁区。对我而言,当业内有一天不用再把种族当做问题来解决,时尚的高墙才算真正倒塌。我们也不会再看到每季的新闻稿上类似“某某某秀场拒绝黑人模特”的标题。那才是我认为藩篱彻底消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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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追溯非裔设计的发展史,会发现非裔的高关注度的确建立在他们实打实的成就上。从1950年代至今,非裔人士虽然在美国时尚界一直跟着时代在浮浮沉沉,但他们从未缺席。

这样的情况时至今日也没有好转的迹象。想想首次在2013年发布系列的Charles Harbison。同年九月他的设计出现在美国版《Vogue》杂志,《InStyle》称之为“前景看好的设计师”,碧昂斯和她的妹妹Solange Knowles都穿过他设计的衣服。但是呢,他的公司目前因为无法拿到用以研发、制造并进行产品营销的融资,而处于营业暂停状态。

Pyrex Vision “Religion” 卫衣

120 年前,1898 年,戊戌狗年,清光绪二十四年,中国戊戌变法开始。那一年,在美国亚拉巴马州的小县城克莱顿,日后被誉为美国第一位知名黑人时装设计师的安€€洛韦出生。

  LV 2009秋冬系列发布会上,时任创意总监的Marc Jacobs给模特们戴上了黑色的真丝兔耳朵,而创造了风靡半个世纪“兔女郎”形象的Zelda Wynn Valdes就是1950年代前后最红的非裔设计师。她受到《Playboy(花花公子)》杂志创办人Hugh Hefner的启发,为俱乐部的舞女们设计了这个有视觉刺激和挑逗意味的服饰,没成想被奉为了经典。

“现在我不能每一季都展示我的个人品牌新作品,我确实也为此难过。这毕竟是我的心之所在,”Harbison表示,“每当我想到了对我而言最有意义的点子,展示了充满艺术气息的作品,那种我认为最靠谱的作品,我就是世界上最快乐、最激动、最有用的人。我真正运营Harbison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Pyrex Vision XChampion

▲Ann Lowe

奥门威尼斯人手机版 3Zelda Wynn Valdes和她的“兔女郎”(图片来源:pinterest)

Harbison目前主要以顾问身份在忙碌,担任澳大利亚当代价位服饰品牌Nicholas的设计主管,品牌总部设在洛杉矶,也是他的家。他希望在Nicolas挣得的收入,未来用于“复活”他的同名品牌。

Mandi Lennard,时装公关与顾问

因为祖母和母亲是克莱顿当地蒙哥马利家族等上流社会人士的裁缝,安€€洛韦从小耳濡目染掌握了高超的缝纫和设计技艺。母亲去世时,她接手母亲留下的工作,为亚拉巴马州第一夫人制作舞会礼服,作品广受好评。

  与她同一时代出现的还有美国历史上第一位成名的非裔时装设计师Ann Lowe,她从1920年代起便为上流社会贵族定制高级礼服,美国前总统肯尼迪的夫人Jacqueline Kennedy大婚时穿着的象牙色婚纱是她的成名作。后来,Jacqueline妹妹穿着Ann Lowe的礼服登上了《Vogue》的封面,当时被《纽约时报》评为:就算花500美元也要入手的设计。她曾说过:“我努力工作的目的不是追求名利,而是想证明黑人也能成为重要的服装设计师。”

业内老将Tracy Reese可以说是全球最知名的黑人设计师,也是前美国“第一夫人”米歇尔最欣赏的设计师,其业务至今已经成功延续了22年。如今该品牌归属于由多位投资者组成的财团。她认为,吸引更多投资者与黑人时装创意组群的互动,能帮助提高黑人设计师个人品牌的存活率。“黑人投资者必须要顺应这样的潮流,”她说,“我们要从一个新角度看待问题,因为这说到底还是和钱有关。你可能不得不要花钱买一个位子,真正坐上议事桌,尤其当这张‘桌子’旁边都是白人,或是整张桌子都属于白人的时候。”

“Virgil Abloh 紧跟当下的设计是他入主 LV 的敲门砖。鉴于 Virgil 的创作势头,选择他来掌舵是很自然的结果。”

安€€洛韦在 14 岁结婚,婚后丈夫要求她放弃裁缝工作,服从一段时间之后,她被佛罗里达一家雇用设计婚纱,于是她离开了丈夫。

奥门威尼斯人手机版 4Ann Lowe(图片来源:pieces of history)

Reese同样还相信,时装行业有义务支持黑人创意人才。时装企业高管应当聘请黑人设计师进入品牌,更好地发挥对黑人文化的变现能力,零售商应当通过合力发掘与买入系列来支持独立黑人设计师。“现在这个时代,思考前瞻的人们急切渴求改变,渴求修正一些错误,”她说。

Been Trill

1917 年,安€€洛韦带着儿子前往纽约求学,因为是黑人,她被迫隔离上课。1919 年毕业之后,她和儿子搬到佛罗里达的坦帕,在当地开了一家礼服沙龙,专门为上流社会人士服务,很快就大获成功。1928 年,拿着积攒下来的 2 万美元,她回到纽约发展。

  在美国,非裔美国人是社会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是最容易引起种族主义讨论的族群,这和其庞大的人口基数不无关系。2007年,非裔美国人占总人口的12.89%,约为3800万人。到了2018年3月,这一比例达到了13.2%,位列美国人种第三。

确切地说,黑人时装设计师面前遇到的不少障碍,对白人设计师来说也是一样的。“你想达到Valentino或是Ralph Lauren这样的水平,就好比你削尖脑袋想进入NBA或是赢得‘超级碗’,”《华盛顿邮报》时装评论员Robin Givhan表示,“我的意思是,你真的能找到下一个Ralph Lauren吗?”

Carri Munden,时装设计师、造型师、艺术总监

1920 年代到 1960 年代,是安€€洛韦的事业高峰期,她的服装作品是当时美国上流社会人士的最爱,洛克菲勒家族、杜邦家族、洛奇家族、比德尔家族都找她定做衣服。

  同时,从16世纪直到今天,非裔美国人不仅曾积极参加过独立战争和反法西斯战争,还是美国农业、工业、体育和文化娱乐领域上的重要力量。他们的生活状态也因此在欧美等掌握主流媒体话语权的国家口中,被传播得更为频繁和广泛。

依旧有人认为,传统的时装行业种族歧视观,阻碍了有色人种设计师晋升至他们同辈白人的高度。毕竟时装领域的有色人种设计师为数稀少,投资人热情不高,整个周期也难以打破。

“我想不到除了设计师 Kim Jones,还有谁更合适接他的班,延续他创立的传统。我认为他是我们这一代中最重要的男装设计师。Kim 原本拥有自己的个人品牌,入主 LV 后刷新了奢侈品和街头服饰的定义。和 Kim 类似,Virgil 清楚现代男装应该是什么样子,知道现实中的男性会如何打扮自己,也深谙资本和亚文化的影响力。Virgil 足够勤奋努力,但最令我佩服的还是他对青年文化感兴趣,从各种当下的现象中汲取灵感,诙谐幽默。”多样化绝不是一种潮流,也绝不仅仅是一季多面试几个模特或者一种商业手段。它反映着我们生活的世界,是我唯一希望的未来世界的模样。多样性是一种文化,在这种语境下,无论什么阶层、什么样的故事,都能够畅所欲言,通往成功的路径也绝不止一条。Virgil 的职业生涯正好印证了这一真理。

1946 年,好莱坞女星奥丽维亚€€德哈维兰因出演电影《风流种子》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她在颁奖现场穿的礼服就是安€€洛韦设计的,不过因为担心种族偏见等原因,设计师并没有在那套衣服上绣上自己的名字。

  非裔设计师在时装行业的崛起和1960年代美国民权运动爆发的时间点契合,那个时代,人们的自我认同意识崛起,开始强调“黑命贵(Black Lives Matter)”概念,宣扬不再排斥“黑人”这一称呼等理念。而Zelda Wynn Valdes和Ann Lowe的影响力也开始让位给新人。

“我认为可以这么说,有色人种在这个行业从一开始就面临种种挑战,”美国时装设计师协会总裁兼首席执行官Steven Kolb表示,“我们应当以此为起点,关注如何动用整个行业的力量改变这个局面。”

Off-White X Nike “The Ten”

1953 年 9 月 12 日,杰奎琳与当时还是参议员的肯尼迪结婚,身上所穿的象牙丝绸塔夫绸婚纱就是安€€洛韦设计的。

  当时的纽约非裔设计师以Arthur McGee和Stephen Burrows为代表,他们都有着自己的时装生意,并用基于Disco文化背景的多彩设计风格为非裔设计师奠基。McGee的设计卖去了各大百货公司,还获得了许多社会名流的垂青。Burrows则在2006年获得了CFDA的“董事会特别贡献奖”,并应邀前往法国卢浮宫发布2007春夏系列。

Tracy Reese 2018春夏系列 | 图片来源:对方提供

Off-White “ For All”胶囊系列

▲杰奎琳€€肯尼迪身穿安€€洛韦设计的婚纱

  创立WilliWear时装公司的Willi Smith也是同时代的重要人物,这位擅长“街头时装”美学的设计师品牌年销量可达2500万美元。1987年去世后,他一度被人们誉为史上最成功的非裔设计师,因为他的设计理念体现了当时非裔在时尚圈地位的解读与抵抗——“我不为女王设计衣服,我为平民们设计。”

为此,Kolb专门会见了几位致力时装界多元化问题的人士,包括时尚活动家Bethann Hardison、Harlem’s Fashion Row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Brandice Daniel、Fashion For All Foundation联合创始人Hannah Stoudemire。他希望尽可能地收集这项议题的相关知识,明确哪些问题阻碍了黑人时尚专业人士前进。Kolb坚持认为,不管是设计工作室还是董事会议室,这项工作都应该推行下去。

Stavros Karelis,MACHINE-A创始人兼买手总监

1965 年,安€€洛韦参加迈克€€道格拉斯秀,她说:“我努力工作的目的,不是因为名利欲望的驱使,而是想证明黑人也能成为重要的服装设计师。”此话的确不假,她的一生都在证明自己。

  而这种理念,恰好也和美国的主流价值观契合。

过去几年,美国时尚界无疑也作出了共同努力,增进了与黑人设计师群体的互动。Pyer Moss的Kerby Jean-Raymond、Telfar的Telfar Clements都在近年收获时装传统建制支持的黑人设计师之列。Azede Jean-Pierre、Recho Omondi、Jerome LaMaar、Omar Salam of Sukenia、Fe Noel、Kimberly Goldson、Sammy B与Mimi Plange都是时尚行业关注的黑人设计师。

“其实 Virgil 早就适合这个职位了,他已经通过各种不同的媒介渠道推出了大量的产品,以圈内人少有的方式和年青一代的消费者打成一片。不仅粉丝崇拜他,就连老一辈也不得不对他反映政治和社会关系的作品点赞。”相信这次的强强联手能给像 Louis Vuitton 之类的时装巨擘带来真正强有力的变革。同时,这样的举措也将会助力时尚圈在多样化、包容性、个性化和自由度上的大改观。希望有越来越多的其他品牌能够陆续跟进。

与安€€洛韦差不多同时期走红的设计师是塞尔达€€永利€€巴尔德斯。她出生在美国北卡罗莱纳州的夏洛特,高中时跟着奶奶和叔叔学习裁缝,并在一家高端精品店担任销售员,顺便给顾客改款,那期间积累了丰富的销售和裁剪经验。

  非裔设计师的话题正是因为更多诞生于美国社会的语境里。正如,当入驻全球最有话语权的顶尖奢侈品Louis Vuitton时,Virgil Abloh的经历也被视为了“美国梦”的再一次胜利——从建筑背景到DJ,再跨行至时尚圈从Fendi实习生做起、创立Off-White并执掌LV男装设计,他的非裔身份为这个梦加上了更沉的分量,也反应出了一个以欧美为核心的全球时装产业版图。

今年在CFDA/Vogue大赛,黑人设计师Jean-Raymond收获施华洛世奇新锐设计人才大奖提名,高端街头服饰品牌Off-White的创始人Abloh同时收获了年度男装、年度女装设计师大奖提名,Brother Vellies的配饰设计师Aurora James也得到了施华洛世奇新锐设计人才大奖提名。

这次任命无疑给未来立志追随 Virgil 的下一代释放了积极的信号。在动荡不安的时代,满怀希望是战胜混沌的最有利的武器。希望带来勇气。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也不是什么不可撼动的事情,不破不立。人们需要逐步构建新的体系,以淘汰现有的规则。只有勇敢创新,才能建立全新的局面。

▲ Zelda Wynn Valdes

  一个美国设计师能够执掌欧洲顶级时装屋,这本身已经有些反传统。而在过去的100年间里,美国为了维持和欧洲时尚强国的平等位置,作出了非常多的努力,它一边效仿西方,一边探索自己的路径,无论是在商业模式还是在文化融合上。

但最终,他们无一摘得奖项。“如果你问我,业内现有的、成功高产的黑人设计师的占比是否得到了合理体现?那没有的,”Givhan认为,“但你要问,如今的局面是不是要好过10年前?那肯定是的。”

Off-White XByredo

塞尔达设计的衣服以性感著称,被很多当红电影明星追捧,尤其她在 1950 年代为歌手乔伊斯€€布莱恩特创作的全新性感形象,被 LIFE 杂志志评价为“黑版的玛丽莲€€梦露”。

  1960、1970年代从非裔中诞生的Disco和Funk音乐是美国的潮流,与这种文化相伴而生的亮片元素、鲜亮色彩和轻松驾驭的版型流行了起来,非洲纺织艺术及传统手工也常被运用在美式时尚礼服的制作中。

还有一个问题比较棘手:被贴上“黑人设计师”的标签,是不是本身就是构成了挑战,逼迫设计新秀为与行业大环境求得共鸣,拉开与黑人文化的距离。Abloh和Jean-Raymond拒绝接受本文就此事的采访,而过去Jean-Raymond始终保持发声表示不满。过于强调“黑人设计师”的身份,天然就会被视为“他者”,或许只会加剧现有问题。

Off-White X Sunglass Hut 合作款墨镜

▲ Joyce Bryant

  同时,非裔模特开始登上历史舞台,Naomi Sims成为了第一个登上《 Ladies‘ Home Journal》和《Life》杂志封面的非裔模特;Beverly Johnson是首个拿下美国版《Vogue》、法国版《Elle》和德国版《Cosmo》封面的非裔模特;Iman Abdulmajid则是在上了意大利版《Vogue》封面后一举成名。

业内现有的、成功高产的黑人设计师的占比是否得到了合理体现?我会说没有。

Bianca Saunders,毕业于皇家艺术学院,男装设计师

1948 年,塞尔达在曼哈顿百老汇开店,成为第一个在百老汇开店的非裔美国设计师。那一年,未来的美国第一位非裔超模纳奥米€€西姆斯出生在密西西比州的牛津县。

奥门威尼斯人手机版 5Naomi Sims(图片来源:pinterest)

“一旦你将品牌打上‘黑人的’记号,或是强调设计师的黑人身份,最终会演变成1990年代那种‘都市时尚’的情况,”Givhan说,指的是彼时一群优秀有色人种设计师经营的时装品牌,包括Sean John、Phat Farm、Rocawear与FUBU€€€€只会被人降级,划分到属于某个特定时代、地区以及美学风格之中。“你很难不有这种感觉:无论设计师设计的是什么样的衣服,他们的种族几乎决定了品牌被分类的方式,或是百货商店里安排的位置。”

“建筑专业背景的 Virgil 和设计师 Raf Simons 有着类似的职业轨迹。因此当他成为 Louis Vuitton 男装艺术总监时我毫不意外。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的自创品牌 Off-White 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他本人也和年轻人走得很近,吸引了多样化的受众。这些还不够吗?”

1960 年代,塞尔达美化女性的高超能力,被《花花公子》杂志创始人休€€海夫纳注意到,于是委托她设计初代兔女郎服装。

  其实欧洲在接纳美国进入体系时,也经历了对自己旧有思维的重建。二战是促成这个结果的关键因素,战后,牢牢占据时尚话语权的欧洲给美国挪出了一席之地。

“‘黑人’只是我众多身份认同的一种,但往往就是因为这点,我作为‘设计师’的重要程度在一定程度上被缩减,而白人、亚裔或是拉美裔设计师可能都不会面临同样的问题,”Harbison说,“有时候这真的挺沮丧的。我同时也是生意人,我感到自己的这项身份认同也会造成问题,更加放大。可能让我的生意更加难做。”

这次任命的意义重大,但对于像 Dapper Dan 一样数十年前就把奢侈品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天才而言,早就该去 Louis Vuitton 或者 Gucci 之类的品牌当创意总监了。他为时尚界带来了更多的创意、名流文化,吸引了更多有色人种购买名牌,使 Louis Vuitton 和 Gucci 收益颇丰。当我们谈论有色人种设计师带来的影响,从青年人、名人文化,以及各年龄段多样化的品牌消费者上看,我觉得 Virgil 跟他所起到的作用几乎差不多。他擅长塑造品牌,知道怎么做才是酷的。我认为他能够继续提振 Louis Vuitton 在千禧一代消费群体中的影响力,也坚信人们会因为 Virgil 的名声而购买更多的 LV 产品。

▲Zelda Wynn Valdes 设计的初代花花公子兔女郎服装

  1930年代爆发的第二次世界大战让法国时装屋凤凰涅槃,濒死却又复生,整个行业格局都发生了变化。德国想将时尚中心从法国挪至柏林的意图没有实现,LV、Chanel、Lanvin等品牌都在沉重打击中低调生存,度过了这一困难时光。

但与此同时,“黑人”的标签也可以解读为某种真实性。Harbison表示自己多数客户也是白人女性:“不是黑人的顾客,也能在黑人设计师的叙事中发现美,”他解释说,“我本人并不排斥自己的这项身份认同,我挺喜欢自己是个黑人的。‘黑人’也是我身份认同的一部分,并不是要因此与任何人相抵触€€€€只是从另一个角度为我的每个客户提供时装。”

总之,他的任命从文化的层面上讲,使黑人/有色人种的设计师提升了曝光度。作为一名年轻的黑人设计师,这让我备受鼓舞。这证明了我,或者说和我类似的人,有朝一日也有可能成为一家法国经典品牌的引领者。Virgil 所成就的高度将鼓励更多的有色人种的年轻人学习时装。在顶级时装院校中,就我的经历而言,多样化的确是个问题:不仅是阶级和种族那么简单。因此曝光度是很重要的,如果你看不到和你类似的人站在山顶,你会很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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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美国人在战时对服装品质的重视延续到了战后,1950年代运动装的兴起,让主打“美式休闲”的Calvin Klein、Claire McCardell等大批设计师登上时尚舞台。自此,美国时尚才开始有了自己的轮廓,也将美国社会的突出特性带入了时装产业的主流议题之中。

纽约品牌Cushnie et Ochs的黑人设计师Carly Cushnie近期与合伙设计师Michelle Ochs结束了合作关系,他补充说,尽管执掌同名品牌有自己的挑战,但同时有更大的机会支持多样性。

Off-White 2017春夏系列

当《花花公子》打着自由的旗帜释放人性欲望时,正是美国民权运动的高峰期。赶上好时机,在纽约上大学的纳奥米€€西姆斯,开始踏入模特界。

  一个政治话题

“我关注的重点是,如何推动品牌向前发展,如何抓住机会争取有色人种的女性,支持更多的有色人种女性发展,”Cushnie说,米歇尔、梅根€€马克尔与模特Ashley Graham等人都曾身穿她的设计。她也是首位荣获施华洛世奇新锐设计人才大奖提名的黑人女性设计师。

Tremaine Emory,潮牌No Vacancy Inn联合创始人,创意顾问

最初,纳奥米通过模特经纪公司面试工作,总是因为种族偏见被嫌弃皮肤太黑。当得到第一次工作机会之后,她就开始直接与时尚摄影师联系合作。1967 年 8 月,她的照片出现在《纽约时报》时尚别册的封面上。

  非裔设计师的平权问题因此而进入视野。在美国和欧洲,平权关乎政治,时装也关乎政治。

“[Abloh在Louis Vuitton的任命]就是向前迈出了一大步,Edward Enniful出任英国版《Vogue》主编也是如此,”她说,“我认为这对全行业的有色人种从业者来说,这是一个令人激动的时代。”

“就种族、性别和阶级上的包容度而言,政府和各行各业的权利机构已经做出了切实的举措,因此 Virgil Abloh 作为仅有的两位在主流时装品牌把持高位的黑人设计师之一,他的任命根本不足为奇。Pharrell 和 Kanye West 为我们踹开了时尚界的大门,如今我们都有机会成为其中的主人...但前提是我们得专心工作。下一代可以更顺利地取得应有的位置,就像走楼梯改坐电梯一样。

1968 年 4 月,39 岁的美国著名黑人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被刺身亡。那年 11 月,纳奥米€€西姆斯成为第一位出现在 Ladies' Home Journal 杂志封面的黑人,从此开启了自己的超模生涯。

  例如前美国第一夫人Michelle Obama在一次公开亮相中穿了Burrows的设计,《Vogue》就评价道:这是对Burrows最好的肯定。2012年,Michelle Obama又穿着Tracy Reese粉色长裙在民主党全国大会亮相,让1996年就创立了同名时装品牌的Tracy Reese终于一夜成名,“一个全新领域的精英客户注意到了我设计的服装,”她说。而这位客户也是一位非裔美国人。

翻译:Aijing Wang

这次的任命并非改变了游戏规则,虽然向前迈了一大步,但我们确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只有我们真正建立起自己的企业集团,才能算改变了游戏规则。而且对于这些大品牌来说,类似的举措旨在从公司的盈利和道德底线出发。如果这些品牌想在黑人消费上掌握话语权,就必须和‘我们’合作。”

▲Ladies' Home Journal 杂志 1968 年 11 月封面

奥门威尼斯人手机版 6穿着Tracy Reese粉色长裙的Michelle Obama(图片来源:glamour)

校对:Denni Hu

Off-White 2018春夏系列 摄影:Giovanni Giannoni

1960 年代末到 1970 年代初,纳奥米获得了全球的认可,无数时装和流行杂志的封面上都是她的照片。1969 年 10 月,她成为第一个登上 LIFE 杂志封面的非裔美国模特。

  在2015秋冬季纽约时装周上,260个品牌中仅有Tracy Reese、Public School 和 Hood by Air三个非裔设计师品牌。当时CFDA的470名设计师会员中,只有12位非裔。

你认为有色人种现如今在时装界的境况是如何?

Joshua Kissi,潮牌TONL和Street Etiquette的联合创始人、创意总监、摄影师

▲美国 LIFE 杂志 1969 年 10 月 17 日封面

  种族多样性联盟创始人Bethann Hardison 2015年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说:“相比今天,1970 年代的时尚圈里有更多高调的非裔设计师……时代正在倒退。”即便非裔已具有越来越强的消费实力——据市场调查公司尼尔森曾预测,2017年非裔消费者的购买力能突破1.3万亿美元。

“今日讨论”是BoF时装商业评论新开辟的讨论栏目,欢迎与我们分享您的看法、建议和观点,我们将在每个月为最佳讨论参与者寄出精心准备的礼品。

“关注一下 Virgil Abloh 的时尚生涯不难发现,他的职业轨迹和音乐市场的运作非常相像。他主要推出各种专辑/项目€€€€Pyrex,Been Trill,Off-White€€€€在传播内容的同时吸引各方注意,然后接着做下一个。”

到了 1970 年代,黑人模特群体迎来史上首次事业黄金期。

  “这是一个悖论,”芝加哥投资公司Ariel的董事长Mellody Hobson说,“非裔美国人在我们国家的大部分历史中通常是风格的提供者,可他们在开拓和创造任何规模的商业时都有曝光度、分销渠道等方面的困难。”并表示,她在日常生活中能明显感觉到,想要买到非裔设计师的衣服很难。


能说他彻底把时尚的高墙推倒了吗?我认为 Virgil 确实踢下来不少砖块,但根基依旧稳固,离轰然倒塌还差很远。想要在时尚领域解决多样化和包容性的问题,除了他的任命之外,我们还得从其他方面寻求更多解决方案。在主张个性表达和反叛的“时尚圈”,我们居然争论起 Virgil Abloh 成为奢侈品牌 Louis Vuitton 的首位非裔美国籍设计师是否妥当,这不是很讽刺吗?对于有色人种的青年创意人,特别是非裔美国籍群体来说,即使大多数“潮流”起源于街头,继而被大众市场接受而成为“时尚”或“趋势”,但作为这一切创造者,高级时尚奢侈品牌依旧没有考虑为你腾出一席之地。我认为 Virgil 的所作所为算是开疆扩土了。当然为了多元化和包容性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走,但他的任命算是向前迈了一步。”

出生于 1952 年的贝弗莉€€约翰逊,她在 1974 年 8 月成为第一位登上美国版 VOGUE 杂志封面的非洲裔美国模特,在 1975 年成为第一位出现在法国版 ELLE 杂志封面的黑人女性,她还是德国 COSMO 杂志封面第一位黑人模特。2008 年,《纽约时报》称她是 20 世纪时尚界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除了分销渠道少,非裔设计师人才的培养渠道也有许多阻碍。曾在Burberry和Belstaff担任过设计师的Martin Cooper就曾说过,如果他听从父亲的安排,可能会成为一个牙医。“我家人认为,医师、律师、教师和牧师都算是正当职业,而设计师是无法自力更生的。”这样的想法在非裔中很常见,Shayne Oliver也表示,服装设计师在黑人文化中不算是男人该干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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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s:

▲ 美国版 VOGUE 杂志 1974 年 8 月封面

  《Fashizblack》杂志联合创始人Laura Eboa Songue在2015年撰写的《非洲时尚需要结构化》一文中,把“时尚教育”作为重要的解决方案之一。她认为,除了让加纳时尚风格时装设计学院和埃塞俄比亚纺织和时装技术学院等教育机构加强培训外,还要改变非洲人心中“设计师不是全职工作”的固有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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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徐善来

另一位在 1970 年代的顶级黑人超模是伊曼€€阿卜杜勒马吉德,她在 1955 年出生在索马里首都摩加迪沙。

  这种传统思维直接反映在了各大设计学院的非裔人数比例上。Tracy Reese 1984年从帕森斯设计学院毕业时,全班除了她只有一个黑人。据《纽约时报》的数据,同年,该学院亚裔毕业生的占比为13.78%,而2004至2014年间,非裔学生占比一直在4%左右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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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父亲是外交官,如果不做模特,伊曼应该也会从事政治相关的职业。1975 年,她前往肯尼亚内罗毕大学学习政治学,很快被美国摄影师彼得€€比尔德发现,然后她搬到美国开始模特生涯。

  人才不足也是CFDA会员中非裔占比极低的原因。创立了Public School的Maxwell Osborne说过即便他是非裔、他的合伙人是华裔,他也很少收到过非裔的工作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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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版 VOGUE 杂志 1976 年 3 月封面 | 摄影: Norman Parkinson

  此外,高昂的学费和缺乏入学前期培育也是阻止非裔走上设计师之路的原因。帕森斯时装学院院长Simon Collins就这一问题产生过犹疑:“有时候我会觉得很奇怪,我们是在把人们都培养成白人设计师吗?国际时尚领域有自身的行业准则,但问题是行业准则太过西化了,基本上都是按照白人的喜好而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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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 年的意大利版 VOGUE 封面出街之后,伊曼迅速成为超模。Gianni Versace、Calvin Klein、Issey Miyake、Donna Karan 等设计师都将她视为灵感缪斯,Yves Saint-Laurent 形容她是“梦中的女人”。1992 年,她与英国摇滚巨星 David Bowie 结婚。1994 年,她推出个人化妆品品牌 Iman Cosmetic,产品畅销至今。

  资源不均与行业门槛让人无法不联想到种族歧视。设计顾问Kibwe Chase-Marshall在今年初发表过一篇名为《为什么非裔设计师这么少?》的文章,文中他表示,主流时尚界其实不存在多样性的问题,而是“黑人问题”。“大多数奢侈品牌设计工作室中,有才华的黑人设计师很少有成为高级设计师和设计总监的机会。甚至会被招聘人员直接拉入黑名单,导致很多非裔没有稳定的职业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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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人超模为时尚界增添越来越多新活力的同时,另两位今后要叱咤江湖的时尚人物也在 1970 年代出生了。1970 年,纳奥米€€坎贝尔在伦敦南部的斯特里汉姆出生。两年之后,加纳发生政变,那年出生的爱德华€€恩宁弗不久就随父母移民伦敦,他将在 2017 年出任英国版 VOGUE 杂志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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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当《纽约时报》时尚总监Vanessa Friedman曾采访时尚界多位人士时,他们大多认为“种族歧视”在时尚圈内并不算严重。 “谈到种族问题,看看历史上种族歧视的种种,时尚圈的种族偏见或许真的不足为道,”纽约普瑞特艺术学院的教授Adrienne Jones说,“但这也是种族歧视大背景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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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 年,在伦敦意大利康蒂戏剧艺术学院上学的纳奥米€€坎贝尔,被模特公司的老板看中,然后很快登上了英国版 ELLE 杂志封面。

  然而,随着社会发展,这一问题正在被商业潮流掩盖。也许最近几年,因为街头风的流行,人们会说非裔设计师的黄金时代来了,但有谁真的在意这个风潮过去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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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非洲加纳后裔维吉尔€€阿布洛才 6 岁,正在美国伊利诺伊州的罗克福德享受无忧无虑的童年,32 年后,他将成为法国奢侈品牌路易威登的男装艺术总监。

  回溯过去几年,Maxwell Osborne和华裔设计师周道一共同创立的Public School曾获2013 美国时尚设计师协会(下称CFDA)男装大奖;年轻设计师Grace Wales Bonner在2016年获得了LVMH新锐设计师大奖,毕业于安特卫普皇家学院的Rushemy Botter则入围了2018年大奖的候选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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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版 VOGUE 杂志 1989 年 9 月封面

  今年初,模特Adwoa Aboah登上了英国版《Vogue》和《时代》杂志的封面;Shayne Oliver的Hood By Air也曾在潮牌界风起云涌过,停止运营后他于今年3月成为美国品牌Helmut Lang特别项目的设计总监;就连Kanye West和Rihanna这样的“跨界人士”也分别凭借Yeezy和Puma在潮流界获得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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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奥米入行不久,就迅速蹿红,与 Christy Turlington、Linda Evangelista、Claudia Schiffer、Cindy Crawford,外加 Kate Moss 一起,成为 1980 年代末到 1990 年代叱咤时尚江湖的 6 大超模。

奥门威尼斯人手机版 7Adwoa Aboah(图片来源:Vo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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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左至右: Christy, Linda, Claudia, Cindy & Naomi| 摄影: Mario Testino

  身份认同之外,源自于黑人的街头文化变得愈发主流。从Disco、街舞Battle等娱乐形式中衍生出来的Hip-pop、Rap逐渐被美国白人所接纳,最终被纳了美国这个大熔炉之中。如今时尚界风风火火的Off-White、Supreme、Tommy Hilfiger和Karl Kani等品牌都代表着街头文化对时装行业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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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纳奥米€€坎贝尔同一年出生的男模泰森€€贝克福德,也在 1990 年代取得了和女超模类似的巨大名气。

奥门威尼斯人手机版,  各时装学院和时尚协会先伸出了橄榄枝。纽约州立大学时装设计学院开始为非裔学生举办宣讲会,并提供咨询服务;帕森斯时装学院放宽了入学标准,并设立了教学推广激励计划;普拉特学院在2011年成立了文化多样性委员会,并扩大了招生人数。

泰森在 1992 年被嘻哈杂志 The Source 发掘,第二年被 Ralph Lauren 旗下 Polo 系列签下。1995 年,他被有线电视频道 VH1 和 People 杂志评选为“世界上最美丽的 50 人”之一。2014 年,他被 VOGUE 杂志评选为史上最伟大的男模。

  CFDA从2014年开始便在每年的黑人历史月推送关于非裔设计师的故事,让学生们了解和学习。2016年,纽约时装设计学院博物馆还举行过 “黑人时装设计师”展览,把1950年代起的非裔时尚史及60多位设计师的成就展示了出来。

▲ Tyson Beckford | 摄影:Arnaldo Anaya-Lucca

  然而,这些组织恐怕恰恰证实了非裔人士在真实世界中的缺失。这座天秤已经失衡,指望设计师自己出头来挽回局面的效率太低,只能从政策上提供更多的资源。

1980 年代末到 1990 年代,黑人超模迎来集体事业大爆发。

  而许多非裔设计师则试图从美学发源的根上去拓宽消费者的视野,比如非裔设计师Kelechi Odu的妻子Mazzi Odu所写的《非洲男装走向世界》一文就认为,非洲大陆之外的人们通常将“非”式男装视为有着生动视觉图案的超风格设计。但事实上,非洲时尚美学比想象中要微妙得多。

第一代法国版 L'Officiel Hommes 杂志 1989 年停刊时,最后一期推出了黑人特辑,从历史、文化、音乐、时装、舞蹈等多个角度探讨肤色问题。

  色彩亮丽略带浮夸、配有雪茄烟斗等“有腔调”配饰的“刚果Sapeurs”风格成为了一种非洲时尚印象。这一风格是当地人在法国殖民时期受到法国人穿搭影响后形成的,在年轻人中十分流行。穿这种衣服的人自称SAPE,即“Societe des Ambianceurs et Personnes Elegantes”,代表着自己是“时尚的弄潮儿”。

▲ 法国版L'Officiel Hommes 杂志黑人特辑

  高档沙滩品牌Okun的创意总监Bola Marquis也设计了类似的印花,并希望这种带有非洲美感的设计能在国际上打开一条独特的路径,而他也的确成功了,伦敦的Brown和东京的United Arrows都入了股。家居服品牌Walls of Benin的创始人Chi Atanga则认为,未来非洲男装会在时尚界开辟一个独特的男装风格。

1965 年出生于底特律的维罗尼卡€€韦伯,1992 年成为露华浓代言人,是第一位拥有大型美容品牌合约的黑人超模。1995 年,她首次登上维密秀场。除了参与时尚品牌走秀,她还在 Interview、Paper、Details、ELLE、Esquire 等多本杂志上写专栏。

奥门威尼斯人手机版 8MaXhosa by Laduma 2017春夏系列(图片来源:BoF)

▲Veronica Webb 演绎 Revlon 广告

奥门威尼斯人手机版 9刚果Sapeurs风格

1973 年出生在加州英格尔伍德的泰拉€€班克斯,15 岁开始模特职业生涯,她是第一位出现在 GQ 杂志封面、《体育画报》泳装特辑封面和维密目录上的黑人模特。

  肯尼亚设计师Sunny Dolat则跳出了设计层面,对人们看待非裔的思维进行了审视。她认为,“非”式美学的观念转变不仅面临着种族地位的挑战,还面临着一场“修正主义”的战斗。

▲ 1996 年,Tyra Banks 成为首位登上《体育画报》泳装特辑封面的非裔美国人,封面上的另一位是阿根廷模特Valeria Mazza。

  她在2018年发表的文章《Not African Enough(不够‘非’)》中表示,西方研究人员对非洲文化的视角,通常是一种好奇的旁观者对异国文化的着迷。而在这个变化万千的世界里,非洲人和散居在世界各地的非裔越来越有话语权……因此人们要在平等的语境下去认识一个新的非洲。

▲1997 年,Tyra Banks 单人登上《体育画报》泳装特辑封面,再次创造历史。

  “新一代非洲设计师正在发生转变,我们正在创造具有全球吸引力的产品。纽约、首尔、悉尼或巴黎的人会看着我的衣服问‘那是从哪里来的’,”非裔设计师Anyango Mpinga说,“不应该因为一件衣服采用了非洲蜡染工艺,就认为它来自非洲。”

泰拉是 1997 年到 2005 年的维密天使。近些年,她最被人熟知的身份是《全美超模大赛》的主持人和评委。

  以极简主义风格著称的肯尼亚设计师Katungulu Mwendwa也见识过人们对非洲美学的狭隘印象:“一开始有人看到我的作品会困惑,他们甚至问:这是非洲人的作品吗?为什么没有印花?”Dolat认为这种思维是对某种元素的过度解读,忽略了设计师个人美学在设计中的作用。

1975 年出生于洛杉矶的贝弗莉€€皮尔,是 Mademoiselle、ELLE 等时尚杂志封面的常客。1980 年代末到 1990 年代,她拍了 250 多个时尚杂志封面。

  “从时尚的角度来说,‘非裔设计’不仅是kitenge、khanga、kikoi和Ankara这些明显的非洲面料。内罗毕人也不是只西非人,我们是东非人、肯尼亚人,更是一个独立的‘人’。”Dolat说。

▲Beverly Peele 登上意大利版 VOGUE 杂志 1994 年 4 月封面 | 摄影:Steven Meisel

奥门威尼斯人手机版 10Anyango Mpinga(图片来源:pinte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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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门威尼斯人手机版 11Katungulu Mwendwa(图片来源:the real kenya)

1990 年前后,当欧美黑人频繁在时尚界亮相时,一些或被动或主动地离开家乡的非洲土著黑人,也开始在时尚界展露头脚。

  一个共性问题

1978 年,13 岁的索马里女孩华莉丝€€迪里因逃婚搬到伦敦,投靠担任索马里大使的叔叔。叔叔的任期结束后,她留在了伦敦,在麦当劳打工时,她被摄影师 Terence Donovan 发掘。

  而在全球化的今天,去标签化也是一个共性问题。时尚行业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关注“人本”,随着时尚品牌近年开拓中东市场、亚洲市场等,有色人种设计师也正在敲响顶尖时尚圈的大门,他们很可能将要面临同非裔设计师一样的问题。

1987 年,华莉丝拍摄了倍耐力年历,还在 007 系列电影《黎明杀机》中扮演了一个小角色。

  Friedman曾表示,并不是说每个产业里的种族构成都要反应一个国家在总体上的种族构成。相比非裔,在美国,人口占比仅有5.4%的亚裔也不少。

▲007 系列电影《黎明杀机》宣传海报

  1930年代是移民美国的热潮,亚裔也开始纷纷进入美国。1965年,结束了大规模移民时代的《移民法》推出后,新一代亚裔开始凭兴趣选择职业,而非做一个商人或是医生。

那之后,她签约了 Chanel、Levi’s、欧莱雅、露华浓等无数顶级品牌的广告合约。1997 年,她成为联合国消除女性割礼大使。次年,她创作的自传体小说《沙漠玫瑰》成为全球范围的畅销书,这部小说在 2009 年被拍成了同名电影。

  根据美国人口调查局计算出的家庭年收入中位数,亚裔家庭的经济条件不错,以6.6万美元的水平甚至略高于白人家庭。而他们也成为了促进当地经济增长的重要力量,在奢侈品和豪宅方面一直有着强大的购买力。

▲ 1998 年版《沙漠玫瑰》图书封面

  进入20世纪后,一些亚裔移民都进入了服装行业,许多亚裔设计师成名后都表示过,自己的长辈也曾在这一行业工作过,因此自己从小耳濡目染。这种自由的成长环境为设计师的诞生提供了摇篮。在时尚界,较早一批成名的亚裔设计师有许多,Vera Wang、Phillip Lim、Anna Sui、Jason Wu、Jimmy Choo、Alexander Wang等等。

1975 年出生在乌干达的凯拉€€卡布库鲁,童年时因战乱与家人移居美国加州。1991 年,她在洛杉矶购物中心被时尚摄影师 Bill Bodwell 发掘。

奥门威尼斯人手机版 12从左至右:Anna Sui、Vera Wang、Alexander Zhou

凯拉在 1990 年代拍过 Gucci 和 CoverGirl 的广告,1997 年登上美国版 VOGUE 封面,1998 年拍了倍耐力年历,1999 年站上维密秀的舞台,还是 Chanel Allure 香水 2001 年的广告模特。2000 年,她在纽约骑车时被一辆卡车撞倒,身受重伤。 经过多年的重建手术之后,她在 2008 年 7 月的意大利版 VOGUE 黑人特辑回归。

  据《纽约时报》数据,自1990年代开始,大多数时装学校中便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亚裔学子。2010年时,纽约帕森斯设计学院近70%的国际学生都来自亚洲。这一变化同样能从CDFA的亚裔设计师会员人数中看出——1995年仅有10位,15年后至少有35位。

▲ Chanel Allure 香水 2001 年广告大片

  2010纽约秋冬季时装周上,Richard Chai、Jason Wu和Alexander Wang代表亚裔设计师首次获得了CFDA设计师大奖。“不久前,Donna Karan和Michael Kors代表年轻的美国设计师获了奖,今年轮到我们亚裔设计师了。”Jason Wu说。

回归之后,凯拉先后拍摄了 CoverGirl、Tom Ford、雅芳、Barneys 等品牌的广告。

  亚洲的强大购买力也为亚裔设计师提供了庞大的市场机遇。比如美国华裔设计师Anna Sui就希望未来将业务重心逐渐向中国转移。麦肯锡曾预估,到2025年,全球奢侈品市值将增加1万亿元人民币,达到2.7万亿元人民币。中国消费者将继续担当主力军,届时将“买下”44%的全球市场。

1977 年出生在南苏丹的亚历克€€韦克,1991 年躲避内战逃到英国,1995 年开始职业模特生涯,两年后被 MTV 音乐电视台评为年度最佳模特。她是 1990 年代后期到 21 世纪初的黑人超模代表,她的身材比例和身形美感,对时尚界的影响非常深远。

  在中国,成立了17年的上海时装周越做越成熟,在老牌亚裔设计师奔走在国际上时,源源不断地为时尚界输送新鲜的华裔血液。展示设计实力的同时,也在打开Showroom和贸易展等“卖场”,逐渐形成完整的时尚产业生态体系。

▲ Alex Wek| 摄影: Solve Sundsbo

  可以看到,无论从参与者还是消费者,都在呼吁时尚的多元性。有色人种也会随着时间推进,在愈发平等的环境下创造自己的价值。

2009 年出演《沙漠玫瑰》的莉雅€€克贝德,1978 年出生于埃塞俄比亚,她被一位电影导演发掘之后,介绍给了一位法国模特经纪人,后来她移居法国,在巴黎从事模特工作。

莉雅在2000 年被设计师汤姆€€福特签约为 Gucci 2000 秋冬时装秀的独家模特,从此开始走红。两年后,她登上法国版 VOGUE 杂志封面。

▲ 法国版 VOGUE 杂志 2002 年 5 月封面 | 摄影:Inez & Vinoodh

又过了一年,她成为雅诗兰黛的首位黑人代言人,据传合约价值 300 万美元。2007 年 7 月,美国《福布斯》杂志将她列为全球第 11 位高收入模特,她在那之前的 12 个月赚了 250 万美元。

还有童年跟随父母移民伦敦的加纳男孩爱德华€€恩宁弗,他在 1990 年 18 岁成为英国知名时尚杂志 i-D 的时装总监,那之后又过了 27 年,他将出任英国版 VOGUE 杂志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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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1990 年代末期,到 2007 年美国爆发次贷危机,那段时间内,得益于自由贸易主导的时尚全球化,以及好莱坞大小明星到处刷脸,几乎没有新的黑人超模诞生。直到2008 年,美国选出了第一位黑人总统奥巴马,黑人群体才跟着重新得到重视。

奥巴马在任期间,第一夫人米歇尔在公众场合亮相时,身上时不时就会出现 Stephen Burrows、Tracy Reese、Duro Olowu 等黑人设计师的服装作品。

▲ 米歇尔€€奥巴马身穿 Tracy Reese 连衣裙 | 摄影:Jessica Rinaldi

▲ 米歇尔€€奥巴马身穿Duro Olowu 连衣裙 | 摄影:Pete Souza

2008 年 7 月,意大利版 VOGUE 杂志推出黑人特辑,当时全球炙手可热的黑人模特集体出镜,知名时尚摄影师 Steven Meisel 掌镜拍摄了整期大片。

▲意大利版 VOGUE 杂志 2008 年 7 月黑人特辑

那之后,1990 年出生于英国伦敦的卓丹€€邓、同年出生于美国亚特兰大的夏奈尔€€伊曼快速成名。

▲Jourdan Dunn 和 Chanel Iman 合体登上美国 Teen VOGUE 杂志 2009 年 11 月封面 | 摄影:Patrick Demarchelier

2011 年,意大利品牌Balmain 提拔 25 岁的法国黑人设计师奥利维尔€€罗斯坦丁担任创意总监。不过,为了避免自己的黑人身份招来不必要的种族纷争,奥利维尔表现得非常小心翼翼。

到了近几年,随着社交媒体兴起,以前白人主导的单一时尚审美,被有色人种和多元文化的各种个性化时尚审美抢尽风头。

于是出现了大量非洲土著黑人超模和混血黑人超模,比如牙买加的 Tami Williams、安哥拉的 Amilna Estevao、荷兰的 Imaan Hammam、英国的 Adwoa Aboah、马提尼克的 Karly Loyce、美国的 Slick Woods 等。

其中,最知名且最受争议的超模莫过于 Adwoa Aboah。她父亲 Charles Aboah 是黑人,一名非常资深且专业的摄影师兼导演。她母亲 Camilla Lowther 在 1984 年就创办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经纪公司,签下了 Liz Collins、Tim Walker、Rankin、Juergen Teller、Katie Grand 等多位时尚界大佬。

▲Adwoa Aboah 登上美国《时代周刊》封面 | 摄影:Agnes Lloyd-Platt

有人说 Adwoa 靠母亲在时尚界的人脉资源和江湖地位上位。其实,她在 2009 年就出道了,刚出道就拍了 H&M 广告大片,但却一直不温不火。换个角度看,她最近两年红透宇宙,不如说她赶上了这个时代,母亲大人顺便推了她一把。

同样赶上好时候的,还有麦克斯韦€€奥斯本、谢恩€€奥利弗、维吉尔€€阿布洛等黑人设计师。麦克斯韦与华裔设计师周道一创立的 Public School 品牌,谢恩创立的 Hood By Air 品牌,维吉尔创立的 Off-White 品牌,各自都拥有不少忠实拥趸。

设计新人方面,拥有牙买加血统的伦敦设计师 Grace Wales Bonner,出生于加勒比海库拉索岛的荷兰设计师 Rushemy Botter,两颗冉冉上升的黑人设计师新星,两人先后入围了 LVMH 青年设计师大奖。

另外,侃爷 Kanye West 创办的 Yeezy 也在网上刷足了存在感。2017 年 9 月,日婆 Rihanna 与 LVMH 旗下 Kenzo 合作推出的 Fenty Beauty 美妆,赚得朋满钵满。之前日婆还担任过德国运动品牌 Puma 的创意总监,这个职位前几天被另一位黑人嘻哈歌手 Jay-Z 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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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 4 月,爱德华€€恩宁弗确认出任英国版 VOGUE 主编,他成为全球 VOGUE 大家族的首位黑人主编。

今年 4 月初,有传言说美国版 VOGUE 主编安娜€€温图尔下半年退休,他是最有可能的继承者。

两个月之后,他获得了美国时装设计师协会颁发的年度时尚媒体大奖。同台领奖的还有他的英国老乡、超模纳奥米€€坎贝尔,她获得了年度时尚偶像大奖。

▲Virgil Abloh和 Edward Enninful

爱德华并不是凭空炸出来的,在他前面,全球最知名的非裔时尚媒体人是安德烈€€利昂€€塔利。

▲André Leon Talley和 Anna Wintour

与安娜€€温图尔同岁的安德烈,1949 年出生于美国北卡罗莱纳州的达勒姆,25 岁时加入艺术家安迪€€沃霍尔的工作室,次年跳槽到 WWD 工作,直到 1980 年离职。1983 年,他加入美国版 VOGUE 担任时装新闻总监,5 年后,职位变成创意总监。

1996 年,安德烈离开美国版 VOGUE,前往巴黎发展,那期间他继续以撰稿编辑的身份为老东家服务。两年之后,他又以特约编辑的身份回归。2013 年,他离开 VOGUE,高调加入新创刊的俄罗斯版 Numero 杂志担任国际编辑,不过只待了一年就离开了。

安德烈在美国版 VOGUE 工作期间,他的黑人身份给该杂志带来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影响力。1990 年代,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向设计师施压,要求他们在秀场上启用更多的非裔美国模特。2009 年 3 月,米歇尔€€奥巴马的 VOGUE 封面故事,是他职业生涯的最高荣誉之一。

▲ 美国版VOGUE 杂志 2009 年 3 月封面 | 摄影:Annie Leibovitz

▲ 2018 年 5 月,记录André Leon Talley 生平和事业的纪录片《The Gospel According to André》在美国上映

回到今年 3 月,维吉尔€€阿布洛出任法国奢侈品牌路易威登的男装艺术总监。一个月之后,他被《时代周刊》评为 2018 年度全球 100 位最有影响力人物之一。

5 月,英国哈里王子迎娶非裔美国演员梅根€€马克尔,大西洋两岸黑白肤色人群之间的隔阂似乎就此翻篇过去。

6 月 21 日,维吉尔€€阿布洛的 LV 首秀作品€€€€路易威登 2019 春夏男装秀在巴黎上演。

开场 10 几位黑人模特穿着白衫齐刷刷亮相,有种几百万年前人类走出非洲的宏伟叙事,彩虹 T 台铺底让穿越感更写实。

设计师把自己同胞装扮成白衣骑士,放在当代语境里看,也没有一点违和感。当黑人同胞开开心心购买维吉尔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爆款时,他们就成了增加销量、推高股价的白衣骑士。

▲ 路易威登 2014 年形象广告大片,取景地是南非 | 摄影:Peter Lindbergh

其实,LV 过去无数次踏足过非洲,但都是以高高在上的旅行者或者侵入者的身份亮相。如今,LV 终于开了窍,跟随黑人的脚步走出了非洲,融入全球各地更加多元的黑人族群。

维吉尔的 LV 首秀谢幕时,他与侃爷相拥而泣的画面,不禁让人想起南非前总统曼德拉,1964 年,他在利沃尼亚接受宣判时说:“我们珍惜民主和自由社会的理念,所有人都生活和谐,机会平等。这是我所希望生活的理想,并看到它得以实现。”

看到有言论说,维吉尔的高调亮相,说明黑人正在被传统主流时尚界收编。收编一词用得非常恰到好处,不仅表明了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流露出沾沾自喜的心态。

不过很显然,收编很快就会变成归顺,因为经过几辈人的努力,全世界都唱着黑人的歌曲,跳着黑人的舞蹈,黑化时尚圈注定停不下来。

当然了,中国人或许觉得这股黑化风潮还很遥远,那你可能忘了红遍大江南北的《这!就是街舞》和《中国有嘻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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